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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溪笔谈
那像故乡一样的地方
发布者:admin  发布时间:2015-11-12 16:07:45  点击:3872

 

——瑶寨助学二进大山记

    

 

十月,跟随锡山农工瑶寨助学小分队,再踏上赴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之途。

 

 

 

第二次走进大山,是回家的感觉。

 

世界万象,对于人类,造物主只显其冰山一角。因此人类眼中的世界往往是表象的、碎片的,那完整的至一的内在世界,我们似乎难以企及。然而,当想到一事一物的诞生都需要经历近乎无限多种分岔的可能性,你就会为这一生所遇,心生感激。若所遇的刹那有灵犀通过,那更是造物主最慈悲的眷顾了。

 

那是我未曾去过的地方,第一次遇见,便将我深深吸引。一个静默无声的广阔空间,连绵的群山无穷无尽,承载着万物生机周而复始。

 

这是像故乡一样的地方。

 

这里百姓淳朴善良,在几乎是挑战人类生存极限的环境里生活,却有你意想不到的坚韧和乐观。沿海发达地区长大的我,站在破败不堪的茅草屋里,土锅灶里正煮着野菜汤,黑乎乎的床被,高低不平的木地板下自在的猪羊……所见一切强烈地冲击着我。然而屋子里的大人小孩,都是眼光纯净,笑容烂漫,除了对我们的到访觉得因自家简陋而有些羞涩,找不到丝毫的抱怨。我想,这应是大山潜移默化的功力所致吧。

 

 

如果说山里人是无意识地接受着大山的熏陶,我感到,更能懂得大山的就是山里的老师了。老师待遇并不高,代课老师的薪水更低,但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岗位,无怨无悔。特别是分布在大山更深处教学点的代课老师,一人包揽三个年级的全部课程(语数体音美),吃住都在学校(食材是自家带去的),工作的强度和生活的清贫难以想象,他们有的坚定内敛,有的坦然开朗,不同的是个性,相同的是像大山一样深沉辽阔的情怀,和对自己家乡民族教育事业的使命感。

 

“上天生下我们,是把我们当作勤蜂,不是向社会索取,而是为人类奉献。”

 

“感恩父母,因为父母给予我们生命,哺育我们成长;感恩老师,因为老师是我们品德的培育者和知识的传播者;感恩社会,因为社会给予我们精神的鼓励和物质的帮助;感恩大自然,因为大自然赋予我们富足生活的一切,让我们享受着诗意的人生。”

 

 

这是尤齐村小校长贴在墙上勉励全校老师和学生的话。每次来学校,都会被这两段诗一般的语言久久打动。卢立彭校长,讷于言表,但五十多岁的年纪却依然目光清澈而坚定,朴实瘦小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赤子之心。三十多年以校为家,他已然将自己与大山融为一体了。看到千里而至的我们,卢校长激动得眼眶湿润。

 

 

老师,是大山的孩子,更是大山的脊梁,他们像大山一样护佑着孩子的成长。

 

 

“告别了假期,迎来了新的工作状态。面对的是新的学生,那渴求知识的面孔是多么的可爱!”这是一位代课老师卢立斌的空间留言。说到自己培养的孩子,本就爱笑的卢老师更加笑容如花,一脸幸福。代课近20年今年转正了,他终于可以安心于他钟爱的教育事业,永远和孩子们在一起了。

 

同样的,山里孩子们也有着天生灿烂的笑容。

 

 

每天上学四十分钟山路吗,悬崖峭壁边走边跳,如履平地;

 

 

缺水吗,自己带水给学校煮饭;

 

 

教学点没有操场吗,课间在教室外的山坳里玩石子,照样乐翻天;

 

 

父母农活忙不过来吗,割猪草背玉米人小力气大,喂猪放羊更是小事一桩。

 

 

和城里孩子相比,山里的孩子,仿佛拥有更完整的天性和更内在的力量。

 

初到大山,看到它如此贫瘠,你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。然而,当我们进入其中,看到它拥有如此丰满而充沛的生命活力,是否会质疑自己初浅的判断。大山正是以它的贫瘠和吝啬,孕育了坚韧和博大。

 

资助是有限的,而我们所获,是无价的。所以公益,是双向的。它在联结我们的同时,将我们的内在空间贯通融合,让我们体会到,爱,超越所有的维度。

 

 

 

晨曦中的大山,薄雾缭绕山峦,波浪一样的山峰下是连成一体的山体。迎着渐起的微光,行走在山崖石路上,我在寻找什么?生命的本质、还是梦想的起点?无论什么,它,就在这一草一木之间,一土一石之间,就在这静默的众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(万颖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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